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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在品尝无上美味,幸福得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姐弟俩在镇上逛了整整一天,背篓里装满了新置办的家当,直到日头偏西,才心满意足回了小林村。

这天晚上,两人躺在焕然一新的被褥里,身上穿着干净柔软的衣衫,鼻尖萦绕着新棉布和阳光的气息,身下是久违的温暖干燥。

阿寄很快就沉沉睡去,嘴角还带着冰糖葫芦残留的甜意。

宁音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,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,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,也终于稍稍松弛下来,沉入了连日来第一t个踏实无梦的睡眠。
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,宁音和阿寄早早起床,换上了昨日新买的干净衣衫,宁音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,长发用一根新买的木簪利落绾起。

她仔细检查了准备好的束脩,以及捆扎整齐的笔墨纸砚,确认无误后,便牵着穿戴一新的阿寄,走出了家门。

小林村唯一的学堂,设在村东头一间稍显宽敞的老屋里。

教书的是位年过花甲的老秀才,学问扎实,人也方正,村里家境稍好,无论大林村还是小林村的,都将孩子送到他这里启蒙。

至于那些真正家境殷实,有望进一步科考的,则会想方设法将孩子送去县城的正经书院。

老秀才确实很老了,头发胡子皆已雪白,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但一双眼睛却并未浑浊,反而透着阅尽世事的通透与一丝读书人特有的清矍。

他端坐在简陋的书案后,看着宁音领着阿寄走进来,阿寄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个有些笨拙却极为认真的礼,口中脆生生道:“学生林寄,拜见老师。”

老秀才的目光在阿寄干净却难掩贫寒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了看阿寄那双清澈的眼睛,花白的胡须微微动了动,缓缓颔首,“嗯,免礼,观你眼神清正,举止有度,是个可造之材,既已备好束脩,从今日起,便在此处安心进学吧,须知学问之道,贵在持恒,切不可三日打鱼,两日晒网。”

“是,学生谨记老师教诲。” 阿寄连忙应道,小脸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红。

宁音上前,将准备好的束脩和文具奉上,也朝老秀才微微躬身:“日后阿寄就劳烦老师费心教导了。”

老秀才接过东西,摆了摆手:“既入我门,自当尽心,你且放心。”

宁音又转向阿寄,蹲下身,替他理了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襟,低声叮嘱了几句“要听老师的话”、“认真读书”、“和同窗和睦相处”之类的话,阿寄用力点头,将每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
离开学堂,走在回村的路上,宁音心中轻松不少,却也开始了新的盘算。

昨日在镇上的一番采买,那锭金元宝她没敢轻易动用,怕惹人怀疑,只用了之前说书和零散攒下的铜钱,如今束脩、笔墨纸砚、被褥衣物购置下来,加上日常开销的预留,那些铜板已几乎一扫而空。

必须尽快找到新的稳定的收入来源。

茶楼说书……是个出路。

正思忖间,远处传来熟悉的吱呀车轴声。

她抬头望去,只见村长正驾着那辆老牛车,慢悠悠地朝着出村的方向驶去,车上似乎堆着些鼓鼓囊囊,用麻布盖着的东西。

宁音心中一动,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,一边挥手一边高喊:“村长!村长——等等!”

村长听到喊声,勒住缰绳,老黄牛停下脚步,打了个响鼻。

他回头看见是宁音,脸上露出笑容:“是阿音啊,跑这么急,啥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