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骤然亮起,瞳孔深处仿佛有粘稠的熔岩在缓缓流动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泽。
穷奇没有龇牙,没有发出任何威胁的低吼,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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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身躯被锁链洞穿,伤痕累累,但那股睥睨众生的冰冷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萧明远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,被这眼神直直钉在原地,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,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,想要吞咽那份突如其来的恐惧,却无济于事。
他下意识想掐个法诀以示警戒,却惊恐发现,在那双熔岩竖瞳的注视下,体内灵力运转晦涩,连最简单的一个清心咒诀都使不出来。
祭坛上的烛火无风自动,在墙壁上投下穷奇扭曲的阴影,那阴影仿佛活物般悄然延伸,在萧明远脚边凝聚成利爪形状,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萧萧明远强撑着没有后退,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,极力想要维持住世家子弟的镇定与风度,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,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慌与恐惧。
“静心,凝神,别看它!”年长守卫再次沉声开口,背过身去,眼中满是忌惮,“不管它是如何被抓的,赤火穷奇乃上古凶兽,若因我等疏忽让它有可乘之机逃脱了,我等便是萧家的千古罪人,唯有以死谢罪!”
“我们还是走吧,这赤火穷奇乃是上古凶兽,说不定还会蛊惑人心的邪术,反正有这阵法在,它轻易脱不了身。”
几人心神凛然,皆转身离开。
就在几人离开禁地的刹那,祭坛上的赤火穷奇猛地挣扎起来,庞大的身躯带动锁链剧烈晃动,一只利爪狠狠刨在坚硬的青石板上,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划痕,碎石飞溅。
“嗡——!”
瞬息之间,贯穿它身躯的八根玄铁锁链上的金色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一阵细密却直透神魂深处的嗡鸣声响起,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脑海之中。
那源自灵魂烙印的剧痛,让不可一世的凶兽也不得不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,重新重重趴伏下去,唯有那双熔岩般的竖瞳,依旧燃烧着暴戾的火焰,死死盯着几人离去的方向。
与此同时,丞相府内。
忙碌了一天一夜的宁音心神俱疲,一进房门,也顾不得什么,径直向前一倒,整个人便深深陷进了柔软的床褥里。
紧绷了一天的筋骨在接触到床榻的瞬间松弛下来,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诉说着疲惫。
可眼下情形完全容不得她大睡一场恢复体力。
宁音双眼紧闭,片刻后睁开眼,眼底的倦意一扫而空。
这便是修仙的好处,无需漫长的睡眠,只需片刻调息,便能驱散疲惫,神清气爽,也难怪那些修仙之人,一个个都将凡人的睡眠视作浪费光阴的陋习。
看着榻上闭眼打坐疗伤的宴寒舟,目光在他周身细细巡睃,最终定格在他始终沉稳如水的脸上。
目光转向临窗的软榻,宴寒舟正闭目盘坐在上,周身气息内敛,正在打坐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