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寒舟不解,“我?”
“对啊!”宁音点头,“你之前说过,在帮我解决完郕国的危机之后,你要去一趟归墟之地,可是从归墟之地回来之后呢?你打算去哪里?做什么?”
宴寒舟微怔,“暂时没有想过。”
“那你跟我一起好不好?”宁音的声音带着明亮的雀跃,她走回榻边,蹲下身,仰头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看,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,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关头,你信任我,我也信任你,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人,我们都知道彼此最深的秘密,我们还有婚约,我们天生一对!”
宴寒舟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看着面前说着想和他一起走遍九州的少女,看着她眼中对自由和未来的无限向往,看着她提起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理所当然。
他忽然觉得,损耗的那点本源神魂,似乎也……不算什么。
但他到底没有保证什么。
“未来的事太过遥远,与其展望未来,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事,国师不是说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我才不信!办法是人想出来的,路是人走出来的,我答应过她会救郕国,就一定会办到,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,而不是她安排好的路。”
“我会找到另一条,不需要我当皇帝,也能拯救郕国的办法。”
“不过你说得对,眼下最要紧的还不是这个,我们杀了萧家的长老,还戳穿了他们在明霄别院的局,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宴寒舟目光望向屋外深沉的夜色,沉声道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—
与此同时,都城一处极为隐蔽的宅院内。
此地是二皇子名下一处不起眼的私产,看似寻常,暗中却布下了层层禁制与眼线,此刻,书房内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二皇子端坐于主位,面前上好的浓茶早已失了热气,他一口未动,手指无意识在紫砂茶杯的杯壁上缓缓摩挲,目光不时瞥向紧闭的房门,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焦躁。
萧明姝如同被抽去骨头一般,跪在静室中央冰冷的地砖上,烫伤自脸颊延伸至脖颈,皮肉通红发皱,骇人得很,如今早已曾经的骄纵与明艳荡然无存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从外推开,一名身着玄色长袍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,整个静室的空气骤然一紧。
二皇子猛地站起身,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意:“长老,您总算到了。”
来人正是萧家的长老,萧承。
萧承对他略一颔首,算是行了礼,目光却越过他,径直落在了跪于地上的萧明姝身上。
他没有发怒,没有质问,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,可那平静的目光,却比任何刀刃都来得锋利,刮得萧明姝浑身一颤,伏得更低了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萧承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萧明姝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却不敢不从,她缓缓抬起头,泪水混着恐惧,布满了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知道错在哪儿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不该……不该擅作主张……”萧明姝声音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