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清乾看她这副神情,便知她并未真正死心,宽慰道:“爹爹知道,你心悦那名为宴寒舟的男子,此子确实气度不凡,非池中之物,不急,待江仙师将那三人拿下,那宴寒舟还不任由你处置?”
话音刚落,便有脚步声匆匆而来。
管家低声禀报道:“启禀城主,人回来了。”
—
宴寒舟自城外赶来,刚至清风堂院门,便察觉到一丝若t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残留的灵气波动,脚下一滞,只见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踉跄的身影从院内跑出,宁音身上血迹斑斑,发丝凌乱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
抬头瞧见宴寒舟,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,恐惧、委屈与劫后余生的激动齐齐涌上心头,几乎是扑了过来,一头扎进宴寒舟怀里,双手紧紧抱住他,浑身颤抖不已,“宴寒舟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看着怀中伤痕累累的宁音,宴寒舟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扩散开来,仔细扫过整个清风堂院落乃至更远的地方,“发生了何事?谁伤得你?”
怀中的人只是更加用力抱紧他,不置一词。
梅清乾带着一众侍卫匆匆赶来,拱手致歉道:“说来惭愧,有一妖魔竟然潜入府中,幸好宁仙师自身修为不俗,又有重宝护体,这才勉强支撑到护卫赶来,没让那妖魔得逞,否则……否则梅某真是万死难辞其咎,成了千古罪人了!”
“妖魔?”宴寒舟目光沉沉落在宁音身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,似乎敏锐察觉些什么,却并未明说,只转身对梅清乾道:“原来如此,还望梅城主加派人手,早日将那妖魔捉拿归案,以绝后患,宁音身上伤势不轻,受惊过度,我先带她回房疗伤,在此期间,还望城主莫要让任何闲杂人等前来打扰。”
“这是自然,仙师放心疗伤,所需任何药材灵石,大可直言,梅某立刻命人送来!”
说罢,宴寒舟不再多言,搀扶着虚弱的宁音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房门,将外界的一切视线与探究尽数隔绝在外。
屋内,宴寒舟看着身上血迹斑斑的宁音,伤势虽看起来触目惊心,但只是皮外伤,一缕神识自眉心钻入体内,细细探查她身上伤势,经脉受创,丹田受损,但幸好并未损伤根基。
只是他看向宁音身上防身的宝物黯淡,显然遭受重击,能到如此地步,出手的必是化神期强者。
化神期强者即使七大宗门,也不多见,梅州城竟也有这样的人物。
宴寒舟收敛心神,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,声音压低了些,褪去了平日的冷冽,问道:“现在安全了,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她抽噎着,眼神惶恐神色飘忽不定,“有一个妖魔,他觊觎我身上的法宝,还好我有宝物护体,才勉强没让他当场得逞……”
宴寒舟沉默地听着,望着她泪眼婆娑满是惊恐的脸上,眼底深处,那惯常的淡漠寸寸碎裂,压抑的怒意一点一点升腾而起。
见他久久不语,只是沉沉看着自己,宁音不由地瑟缩,喃喃问道:“你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