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岁安说好,他想去其他地方玩一阵子,等后面五六月份的时候去,让他们来的时候说一声。
他看了看外面的太阳,感觉真挺不错的,于是起来收拾收拾带着雪珠出去遛弯。
雪珠对外面感到新奇,一路走走闻闻还在路边雪堆里撒尿,纪岁安眼睁睁的看着他突然抬腿尿了,心里在震撼却阻止不了,在一旁等着它尿完了再跟在雪珠后面继续往前走。
结果走了一段路它又突然抬腿尿了……
原来在标记地盘吗。纪岁安顶着寒风面无表情的想。
这一路明显雪珠比纪岁安兴奋不少,最后还不肯进屋,硬犟着往旁边雪地里走,最后被拎回去还不死心去抓门。纪岁安没办法给他擦干净脚后任他自己活动,脱了帽子围巾外套后想睡一小会,手有点僵,抱着热茶窝在床上逐渐回暖,靠在床头眯着眼睛不想动了,就这么凑合着小睡片刻。等醒的时候杯子里的水还比较温,雪珠压在他腿上揣着手也眯着眼睛,纪岁安这样有点难受,稍微抬一下腿雪珠就醒了,保持那个姿势不动,又闭上了眼睛。他把水杯放旁边床头柜上,故意把腿岔开让雪珠掉到床上,再用两条腿撑起被子盖到雪珠身上裹起来一下抱住,雪珠用头钻着缝,刚钻出来一颗头就被纪岁安弹了一下,闹了半天被子里一点热乎气也没有,最后玩累了纪岁安抱着它又眯了一会。
白天睡了一会导致晚上又失眠了。
纪岁安睁着眼睛半点睡意也无,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多了。
他心里有事,可细数起来却找不到头,一团乱麻理不清楚,最近休息够了也应该找点事做,之前的学习计划被耽搁了,明天就应该捡起来继续做下去,父母说等他们通知才能回去,可什么时候能回家呢?
此时家好像又成了他唯一的想念,总觉得回家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,可他心里又明白只要源头没改变不管去哪都一样,那源头在哪呢?他找不到,或者没想要去找,下意识觉得那是一个很小的错误,对他以后的生活没什么影响,日子还长不应该拘泥于那一点,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,甚至思维一旦触及真相的边角都会觉得痛苦。
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夜晚,纪岁安终于下定决心刨开自己的内心好好看看,他到底在想什么?为什么会感到痛苦。
白知鹤……
这个名字被他自己压了两个月第一次出现在脑海里,纪岁安恨他,毋庸置疑的,不想再看见他,可他又想起白知鹤的爱,如喷涌的岩浆般滚烫,求着他,逼着他接受,甚至不惜放下脸面,时不时的发疯也要和他在一起,纪岁安从未见过这么难缠的人,他脾气虽然不太好但也不是很恶劣,可看见白知鹤就忍不住发火,忍不住打他,他原本不明白为什么白知鹤愿意全盘接受他的坏脾气,非要和他在一起,直到那天听母亲说了一些他们家的往事,心里觉得白知鹤也有点可怜…
一个正常人不应该是那样的,白知鹤不正常说明他们一大家都不正常,纪岁安想他估计快要被家里给逼疯了…所以疯疯癫癫的,这些白知鹤从来都没告诉过他,即使再怎么逼问他也不愿意透露出一点,只一味地求自己爱他,心里刚生出点不忍